未来 10 年最该学的技能:
能动性(Agency)
大多数技能会在 10–20 年内过时——除非你彻底换掉对「成功」的想象。高能动性的人不绑定在任何单一技能上:他能自己定方向、做到所需之事、躲开今天无穷的诱惑与干扰——永远不怕被替代;就算被替代,也能快速适应。
本页为中文编译版:保留全部论点、案例与练习步骤,按中文阅读习惯重写语感,非逐句直译。原文刊于 letters.thedankoe.com,链接见页尾。
整篇文章在讲一件事
技能会过时,「会学、敢试、不停迭代」不会。全文五步论证链:
定义能动性
不是行动力,是「无需许可、永不放弃的迭代力」——做主语,不做宾语。
看清对立面
从众:心智还连着社会的脐带。约一半人口停在从众阶段。
AI 检验
AI 是工具;没有语境和愿景的 AI 内容 99% 沉底。被打倒的是技能,不是能动性。
通才结论
专家依附技能,技能会被替换;通才依附目标,目标可以换载体。
落地练习
五步练习法 + 把社交媒体当「能动性的竞技场」。
能动性,是无需许可的迭代
只有那些始终在反叛的人,才能发现什么是真的——不是那个顺从的、遵循传统的人。
—— 克里希那穆提(原文引用)先看它不是什么。能动性不是机械从众。从众,是心智还连着社会的脐带:真假按「流行与否、被不被接受」来判断,而不是靠自己的直接经验和独立调查。往深想一层——这是好人生的头号威胁。你出生时的心智像一台新电脑:有基础操作系统,硬盘是空的。人生前 20 年没有独立思考,这不是你的错——没人做得到,无论你自觉多独立(「我特立独行」在多数时候也只是另一种从众)。按螺旋动力学与自我发展九阶段的模型,约 50% 的人口停在从众阶段——一半人缺真正能动性所需的认知发展。
从众源于生存:人不仅在身体层面求生(复制基因),也在心理层面求生(复制信念)。打工 = 该领域低能动(岗位没了,生存就危险,所以你必须从众);把身份绑死在某个宗教或政党上 = 低能动(善恶标准来自文化,不是你的审视)。科技圈人人爱谈「high agency」?那也是对科技圈流行文化的从众——包括这封信本身,也带着几分从众。我们每个人,都在某些方面是从众者。
无需许可地迭代
「能动,就是做句子的主语,而不是宾语;是行动的倾向,而不是等着被行动。」行动只是入场券——对迭代的不死承诺才是核心:学习和做事同步,犯错改错,不被「不管用啦」的安慰话哄回舒适区。说的就是你们,写了两周就放弃的人。
把人生当一个巨型实验
低能动者拖着「员工心态」:被分配任务、被身份和凭证触发部落认同,决策当场被绑架。高能动者是自己人生的科学家:自己出题→立假设→测试折腾→大量失败(实验嘛,失败本来就是流程的一部分,不失败怎么排除错的路)。
相信「难事」做得成
目标分三种:简单的(现有技能就能做)、困难的(现在不行,补齐技能资源后行)、不可能的(现实边界之外,或要靠一串困难目标铺路才看得见可能)。低能动者的信念系统,把「困难」看成了「不可能」。
实验 · 塞利格曼的狗(习得性无助)
狗被反复电击且无法逃避后,即使后来只需跳过一道矮墙就能躲开电击,它们也不再尝试——趴着哀嚎,硬挨。社会对多数人做的就是这件事:你想要的人生也许只是「困难」,但你被训练得相信「无路可走」,于是连试都不试——你挨着默认路径的电击。
能动性 = 无需许可 × 不死迭代。别等谁的批准——先动,败了就改,改完再动。
AI,不是高能动者的威胁
一个关键事实:你现在能获取实现任何目标所需的全部知识——而人们依然什么都不做。这说明成功从来不是「机会」或「信息差」的问题,一直是能动性的问题。反过来,高能动者会 10 倍速甩开所有人——因为行动的门槛已趋近于零:钱不够?先设一个攒钱攒资源的中继目标。
至于「AI 内容泛滥,人类创作者没戏了」这个流行焦虑,拆开看:AI 是工具,工具需要人为特定目的使用它。谁都能让 AI 从一期播客生成一千条爆款帖、按爆款潜力排序——然后呢?点赞和粉丝之外,变现呢?忠诚度呢?品牌真正依赖的东西呢?让 AI 帮你做这些,你就已经在做另一件事了:你在学习、在指挥一个更大愿景的实现——你仍然是决策者。
当你要 AI 替你做所有决定(等于让它基于网上几十万条意见去猜),产出的东西没有主线、没有主题、没有人格、没有愿景、没有语境。而创作者的本质是——语境的创造者(context creator),不是内容的创造者。没有语境的内容毫无意义,AI 生成物同理。
用 AI 创造不了艺术的人,本来就不是艺术家——你只是擅长用一个工具,就像擅长 Photoshop。工具会被替换。愿景和能动性,不会。
—— 编译自原文(与《36 个月》一文同句呼应)99% 的 AI 内容直接沉底;有效的那 1%,背后几乎都有一个人在把自己的语境注入其中。开公司,你要有 AI 帮你执行的品牌使命,并不断迭代;写书,你要掌控所有细节,还得有本事让人读到它;做艺术,你仍然要有那个想带进现实的念头。什么都没变——人们只是讨厌新东西,而新东西恰好照亮了一直重要的东西。
AI 淘汰的是「只会按指令执行」的技能,不是「知道为什么做、朝哪做」的人。做语境的创造者,别做内容的搬运工。
AI 时代,为什么通才赢
每当 Koe 写通才、博学者、多兴趣者,总有人跳出来反对(却从不给出「专精更好」的完整论证)。他们爱引那句莎士比亚——「样样通,样样松」。可惜这是个错误引用:原句还有下半句——「但常常胜过只精一样。」
而且莎士比亚本人就是反例:戏剧只是他的容器。要做好人物(人性洞察)、语言、古典文学、舞台技术、宗教、哲学、军事、音乐、航海、自然世界、医学……他是个用多元兴趣做刀刃的综合者。财富 500 强的 CEO、达尔文、乔布斯——所有拿到超额成功的远见者,都是先有具体愿景,再学所需的一切。别把「容器」和「专精」混为一谈。
依附于技能
技能随技术演进而被替换。当年 Photoshop 颠覆了艺术设计行业,今天 AI 正在做同样的事——「技能专家」们的愤怒已经开始了。愤怒救不了被替换的工具。
依附于目标
聚焦目标,做一切必要的事(包括换目标本身)——于是在任何环境里都能活。因为人类是工具建造者:把狮子放去阿拉斯加、北极熊放去草原,都会死;把人放哪,人都会搭窝、做衣、打猎——因为人会制定计划并执行。
再往根上挖一层:19 世纪为大量教育移民儿童,美国采用了普鲁士教育模型——那根本不是教育,是大规模从众的武器:强制入学、教师培训、学生考试、年级制度,目的是生产服从的士兵、顺从的公民和守规矩的工人。耳熟吗?社会希望你简单、可预测、易于归类——因为那最符合组织的利益。系统会自然长成最利于塔尖人群的样子,不需要阴谋论。那你能做什么?反叛出生时被设定的路径,接受兴趣驱动的教育,明智地使用你的能力。
专家绑定工具,通才绑定目标。学校造的是好用的零件——你要做的是造工具的人。
五种人类能力:AGI 焦虑的解药
「AGI 会让人类智能无关紧要吗?」把这个问题拆成五种能力,逐个检查有没有上限:
计算
手里有一台通用计算机,算任何东西只差时间和内存。AGI 算得快?算得快不等于造得快——物理转变需要资源。
转变(创造)
给对知识,人能把原材料变成火箭;我们还能「造那个造物之物」。时间是压缩算法,防止一切同时发生——大爆炸和启蒙运动也没让火箭立刻上天。
变异
想法空间里,能提出的新想法没有上限——在无限的问题串上,永远有下一批解法可试。
选择
能从一堆想法里挑出好的——靠纠错实现累积进步:造完油车再造电车,不必从零开始。
注意力
能靠换视角来换焦点:戴灵性镜头找平静,戴科学镜头找进展。灵性是好镜头、坏主人。
把想法空间(未知)想成一张有明暗的地图:光斑是你探索过的地方,暗处是你的潜力所在。它是一张可以不断发现新想法、拿现实验证的表面积——结果不朝目标走,就暴露出一个问题,纠错即可。结论:AGI 在任何一项上都无法超越我们,除非它弯折「可能」本身——真到那一步,我们要面对的就是另一个问题了。
计算、创造、变异、选择、注意力——五项能力都没有天花板。焦虑来自误解现实,不是来自现实本身。
怎么练能动性
日常生活里我们为目的而取手段;游戏里,我们可以为手段而取目的。玩游戏,是日常生活的动机反转。
—— C. Thi Nguyen《游戏:作为艺术的能动性》(原文引用)练法本身像游戏:先按别人的规则玩,直到你能创造自己的规则——通过练习别人的能动性,来发展自己的能动性。为什么生活感觉失控?因为游戏设计者不希望你升级:你升到了第 10 级(童年、学校、工作),然后被卡住——任务重复无脑(无聊),再高的挑战又接不住(焦虑),因为没人教过你怎么学。你人生最重要的 Boss 战,是走上自己的路。
起步只需要一件事:先找点什么来追。没人真的知道自己要什么——但人人都深知自己不要什么,让它给你指出方向。设一个让方向落地的目标,然后五步:
研究成功过程
YouTube、社交媒体、可信创作者的课程、导师——找到别人跑通的流程。
实验各种技术
把学到的流程落地、求结果。多数对你不管用——没关系,本来就会这样。
识别模式与杠杆
从试过的一切里,记下真正起作用的东西——那通常是原则和杠杆。
造自己的流程
把学到的一切,裁剪成适配你独特生活和处境的版本。
传给别人
教的人比学的人学得多——讲不清楚,就说明你还不够懂。
这就是 Koe 热爱社交媒体的原因:注意力在那里;它是一个低风险、低成本的容器,还把学习和能动性焊死在流程里——你能研究别人的能动性(内容、指南、课程),能公开实验拿到直接反馈,被迫学会一套面向未来的技能栈(写作、说服、营销、销售、叙事),而且必须真正想明白:你到底要在互联网上谈什么。
进度存在本机浏览器
技能会过时,能动性不会:自己定方向、无需许可地迭代、把人生当实验。Boss 战只有一场——走上你自己的路。